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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的乡村(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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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6-1 10:54: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记忆中的乡村
                                    蔡竹良
      田园盖工厂,小道难寻踪,村庄逐消失,何处寄乡愁? ——题记。
      乡村,一个在我记忆中永远抹不掉的地方;一个留下我快乐童年的地方;一个我曾经梦想改变面貌的地方。
低矮的砖土混砌房,一条条泥土小路,一块块整齐平整的农田,沟塘里的水清澈透底,掬一把水可放心地喝,蓝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那时的白云纯洁得没有一丝丝污染。
      路边长着许许多多叫得出名字和叫不名字的小草,还有马兰头、野葱、荠菜等野菜,荒地、岗坡上的野花从春天开始陆陆续续相继开放,红的,黄的,白的,紫的五颜六色,美丽极了;树上的桑椹、小枣,田间的西瓜、黄瓜、甜瓜,咬一口甜到心,绝对的绿色环保。
      清晨,鸡鸣狗叫,老人们忙做早饭,家家户户炊烟袅袅。男女劳力赶早吆喝着赶着牛、推着独轮车、挑着肥、扛着锄头、钉耙下地干早活,一派忙碌。
       白天,大人们除了回家吃三顿饭,都要在田间劳作。姑娘们乘吃饭间隙赶紧到水塘码头上洗衣刷鞋。孩子们放学后便在场院嬉戏,在草堆间捉迷藏,下河里捉鱼、打水仗、摸螃蟹,尽情享受童年的乐趣。那时学生的书包很轻,是根本不用“减负”的,书费学费也极低,小学都在附近村庄,即使是小学一、二年的学生也不用家长接送。
      人勤春早,春天先到乡村,垂柳随风轻轻摇曳,油菜花开,遍地金黄,蝴蝶、蜜蜂围着菜花飞舞,树林里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不知是歌唱春天,还是谈情说爱。
        夏天,蜻蜓在庄稼田地飞来飞去,树上的知了不分昼夜欢快地叫着,到了夜晚,田野里,树林里,蛙声、虫声更是此起彼落,一浪高过一浪,萤火虫一闪一闪满天飞舞。
晴朗的夏夜,明月高挂天空,清澈的水塘反射着月光,银光闪闪。突然,一条不安分的鱼跃出水面,划破了月影,树阴处闪出守候多时的偷鱼人。水稻田埂上打着手电,提着马灯抓黄蟮捉青蛙的人走了一批又来一批。
     小暑过后,小麦渐渐熟了,田野里一片金黄,风吹起麦浪沙沙地响,夏收就开始了。夏收是农村一年当中最辛苦、最忙碌的时节。太阳火红火红,天气热得像火炉似的,田野里到处是忙碌的人群,即使是在厂里上班的人这时也要请假回来帮忙夏收。
  俗话说“麦老要抢”。农民们心里都明白“夏收是龙口夺食”,夏收时节,南方雷雨特别多,“六月的天小孩的脸”,说变就变,刚刚还是艳阳高照,一会儿不知从哪刮来一片乌云,顿时便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因此,收麦子必须分秒必争,立足一个抢字,天气再热,农民们也要乘着天晴抢收割抢脱粒抢晒场。如果抢收不及时,小麦一淋雨就会发芽发霉。发芽发霉的麦子就不能磨面粉了,连牲畜也不吃,农民一年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瞬间便化为泡影。
      进入十月,秋高气爽,是江南乡村秋收的季节。黄澄澄金灿灿的稻穗一望无垠,在太阳的照耀下闪着金光,  一阵秋风吹过,波浪起伏,翩翩舞蹈。花生、大豆、玉米、地瓜等也凑热闹相继成熟摧着农民往家收,摘了一茬又一茬的棉花不停地绽放着笑脸,吐着“白絮”。水塘里菱角、芡实也不甘落后,为收获的秋天献上甜美的果实。
      到了数九寒冬,家家户户屋檐下挂着长长的冰凌,水塘结了厚厚的冰,孩子们不顾大人的再三警告,总是相约偷偷到冰上玩耍,老人们则在朝阳山墙避风处晒太阳,说着张家长李家短。乘着冬闲,农民们则要抓紧给麦苗施冬肥,做着明年春耕的准备。村里的青壮劳力则要集中外出参加县,或乡统一组织的开挖河道工程了。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兴修水利是农业的头等大事。那时,开挖河道主要靠人海战术,修一条河往往集中一个乡,或全县几千人,甚至数万人靠铁锹挖担子挑。开河的工地上喇叭声声,彩旗飘飘。各个生产队互相开展劳动竞赛,你追我赶抢进度,热火朝天争第一,场面极其壮观。由于开挖河道的活儿极重,每个劳动力每天保证吃两斤半米饭。在那个粮食并不宽裕,米饭还不能天天吃的年代,属于特供。活虽重,但总算可以放开肚子吃白白的米饭了。
      开挖河道结束,一般也就快到农历年底了,家家户户都在盼生产队的年终分配。劳动力多的户,挣的工分多分到的现金自然也多。拿到钱的户,喜气洋洋,忙着给大人小孩扯新布请裁缝师傅做新衣服,买年货,准备过春节。缺劳力户,挣工分少,扣除公积金等应缴款等,往往超支,不仅分不到一分现金,而且口粮也分不足,父母的脸上又添几分愁容,家里的开支就只能靠出售自家饲养的家畜了。那时允许每家饲养少量的猪、羊、兔等家畜贴补家用。上学的小孩放学后,就得赶紧提着竹篮手拿镰刀外出割喂羊喂兔的草。调皮的小孩往往先在野外玩一阵,眼看太阳快落山了才急着割草。
      准备好了年货,家家户户就开始一年一次最彻底的大扫除了,在乡下叫“掸尘”,要赶在腊月二十三日(小年)前,清清洁洁迎大年。儿时觉得这种“掸尘”很有趣,大人孩子都在忙,怕灰尘弄脏了自己,男人们戴上了帽子,女人们则围上了头巾,戴上了套袖,包扎得严严实实。砍一把竹枝绑到竹杆上,把房子的樑、檩及边边角角都扫得干干净净。过了腊月二十三日,各家各户就更忙了,磨豆腐、磨糯米粉、磨芝麻粉,蒸馒头,杀猪宰羊,生产队用大网把鱼塘里的大一点的鱼围捕上来分给各家各户。除夕一早,家家户户请财神,挂年画。傍晚,在门上贴上红红的春联,门前挂上红红的灯笼,昭示着红红火火过大年。
      日益喧嚣的环境打破了乡村的宁静,纵横交错的现代化公路抹去了回乡小路的痕迹,随着乡村走出去的年轻人越来越多,空房子越来越多,乡村也渐渐没了往日的生机。
      乡村的往事并不遥远,又似乎很遥远很遥远。繁华的城市生活虽安逸,但丝毫抹不掉我对乡村的深刻记忆。
     
 楼主| 发表于 2017-9-28 16:37:2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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