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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燕子巷 苏台合作三十年征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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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4 21:04:1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风雨燕子巷
      “钟山风雨起苍黄,百万雄师过大江。虎踞龙盘今胜昔,天翻地覆慨而慷。”1949年春天,人民解放军在长江北屯兵百万,随时准备发起渡江战役。在风雨飘摇中的小城丹阳,驻扎的是国民党雄风部队,他们正到处拉民夫,把强拆的民宅木料,锯下的树木等运到沿江一线,构筑江防工事,企图阻挡人民解放军的渡江。
      “梆,梆,梆,咣……”三更天了,没有了一点灯火的燕子巷里万籁俱寂。隐隐的有丝竹之音从贤桥旁传来,设于宝塔弄5号戴家花园(现总前委旧址)内的国民党五十四军军部依然灯火通明。李嫂家门前的那棵百年皂荚树,长得枝繁叶茂、郁郁葱葱。它静默在漆黑的夜里,冷冷地看着这座曾经美丽的江南小城,这座处于黎明前黑暗中的小城。也许是打更声惊醒了皂荚树上的野鸟,它们“咕咕”地叫了几声,又昏昏地睡去了。突然,和平桥上一条火龙沿着宝塔弄朝燕子巷狂飙而来。举着火把的国民党雄风部队的士兵来到了燕子巷,开始挨家挨户抓壮丁了。一时间,士兵的砸门声,鸡飞狗跳声,小孩子的啼哭声,妇人撕心裂肺的呼儿声打破了小城宁静的夜晚。皂荚树上的野鸟被吓得扑棱棱地飞进了夜幕里,李嫂一下子被惊醒了。“咚咚咚……”还没等李嫂起来开门,大门就被砸开了。“起来,起来,都到院子里来!”李嫂和十八岁的儿子吴翰,十二岁的女儿吴琳站在春寒料峭的院子里簌簌地发抖着。“你,跟我们走!”“妈妈……”吴翰惊恐万分地看着母亲。“老总,老总,我儿子还小啊……”李嫂噗地一声就跪在了两个士兵面前。“滚!走!”吴翰被拉走了,院子里传出了嘶哑的呼叫:“儿子……儿子……”凄厉的声音却被淹没在了更多的悲惨呼喊中……
      4月22日夜,人民解放军58师三个团急速向丹阳城乡进军,4月23日丹阳全境解放。李嫂、女儿吴琳和燕子巷的居民们一样获得了新生。吴翰经历了几场激战,腿受了伤,却得以保住性命,随着国民党部队一路溃散,最后撤到了台湾岛。
      “人言落日是天涯,望极天涯不见家。”退守台湾的吴翰又随他的长官在澎湖驻守了几年,后回到台湾南投县的水利机关里做了一个小职员。虽然小时候在丹阳县立第一高等小学(鸣凤小学)读了一两年书,但毕竟文化不高,又是外省籍的退伍兵,加上腿有伤,他还是孑然一身。六十年代开始,台湾推行出口导向型战略,重点发展劳动密集型的加工产业,在短时间内实现了经济的腾飞,一跃成为全亚洲发达富裕的地区。一人吃饱、全家幸福的吴翰的生活也逐渐得到了改善。因为腿伤,吴翰五十多岁就提前退休了,可对家乡的思念,对母亲和妹妹的思念,越来越折磨着他那颗孤独的心。
      经历了几十年风风雨雨的燕子巷,邻里和睦相处,大家安居乐业。春去秋来,李嫂门前的那棵高大的皂荚树更加茁壮了,花开花落,年年都会结满长长的皂荚。在解放后的风雨中,为了保护女儿,她始终坚持说,儿子不知生死,不知是否在台湾,虽然,她常常在梦里哭醒,思念那不知生死的儿子。从强化丝织厂退休后的李嫂享受了二十多年的晚年幸福生活,却没有能熬到台湾开放大陆省亲的日子,没有能熬到儿子吴翰的归来。嫁在隔着一条弄堂的女儿吴琳一直照顾着母亲,如今自己的女儿也上了高中了。
      “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八十年代末,台湾终于允许民众赴大陆探亲了。在民政部门的帮助下,1988年春天,吴翰终于踏上了阔别了近四十年的返乡之路。在燕子巷他见到了妹妹一家。在母亲坟前长跪了整整两个小时后,吴翰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年。随后的日子,吴翰又喝到了燕子巷里的大麦粥、赤豆粥,吃到了带着浓浓乡味的烧饼、油条,看着煤球炉的白烟、早餐的热气,听着老人的笑声,抚摸着古老墙壁上的硝霜……恍如隔世的吴翰一次次老泪纵横。吴翰用脖子上挂着的那刚刚撤县建市的城区里还非常罕见的柯达相机,为皂荚树,为燕子巷,为妹妹一家,为认识的和不认识的邻居乡亲们留下了一张张相片,也给自己留下了片片珍贵的回忆。
      “闲潭云影日悠悠,物换星移几度秋。”吴翰因为腿伤,后来就隔几年才回燕子巷一次了。在哥哥的支助下,吴琳家不久就装了电话,相互间的联系也更方便了。2000年11月,燕子巷片区拆迁全面展开。吴琳电话告诉哥哥,自己家拆迁要了两套房子,都在伊甸园,也就是东门宝塔的西边,其中一套是母亲的房子拆迁的,留给哥哥回来住。吴翰问燕子巷家门前的那棵皂荚树锯了没?吴琳说,没,被保护起来了,那可是家乡为数不多的古树啊。吴琳还说,不要再汇钱过来了,现在家里的日子过得富裕了……
      在无锡硕放机场就让吴翰惊奇的是,外甥女莹莹购物都不带皮夹子了,也不用现金了,只用手机嘀地一扫。莹莹是开车去机场接舅舅的,从机场出来的吴翰就不断地被惊讶着。听着手机里导航的语音,莹莹告诉舅舅,那用的可是我国自主研发的北斗导航系统。莹莹驾着车行驶在沪宁高速上,路边那幢幢高楼大厦更是让吴翰看得目瞪口呆。仅仅是七、八年未回家,如今丹阳的大街小巷,处处让吴翰耳目一新。南门老街拆迁了,城河路西侧拆迁了,中山路西端打通了,路边大厦林立,街边停着一辆辆共享小黄车……市区里交通井然有序,道路宽敞明亮,环境卫生整洁,绿化精致美观,市民们穿着时尚,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惟有门前镜湖水,春风不改旧时波。”燕子巷消失了,唯有那棵皂荚树,依然长着茂密的枝干,挂满墨绿色的叶子,开着淡黄白色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像是一个天然的大帐篷,那春天的阳光从树叶间筛下来的点点光斑,跳跳跃跃地撒在吴翰的身上和脸上,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归来归来兮,归来归来兮……”沧海桑田,物是人非,唯有这棵曾经见证过燕子巷风风雨雨的皂荚树,如今正在见证着小城丹阳的与时俱进,日新月异,见证着祖国的蒸蒸日上,繁荣昌盛。

     
发表于 2017-7-6 16:48:28 | 显示全部楼层
[catsoul=5]给力![/catsou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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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7-10 20:27:5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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